中文小說 迷小說
書名/ 末日寂境
書系/ 迷小說
作者/羅伯‧歐布黎恩
出版社/博識出版
出版日/2013-09-01
ISBN/9789866104336
規格/平裝 240
定價/260 會員價/234

跨時代經典 引領話題40年!
「愛倫坡獎」、「珍.亞當斯圖書獎」 雙料大獎
美國圖書館協會評選「百大青少年讀物」
丹尼爾.布恩圖書館評選「史上最佳25部青少年奇幻小說」

《蜘蛛人》陶比.麥奎爾搶下電影版權擔任製片,
《悲慘世界》亞曼達.賽佛瑞、《星際爭霸戰》克里斯.潘恩  擔綱演出
作家 平路、小說家  伊格言、金鐘獎編劇  吳洛纓、建中教師.詩人  凌性傑 讚賞推薦

綜合科幻、懸疑的情節,伴隨無數美國人的成長記憶,讓原本不喜歡看書的人,從此愛上閱讀,無法回頭!美國中學課堂、書評部落格、讀書會,討論話題延燒40 年,至今不墜!


當世界還很文明,周遭也尚有其他人時,期待有人來訪,並沒有什麼大不了;但是當周遭並無其他人時,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。我是逐漸才了解到,有比孤零零一個人更糟糕的事。

核戰摧毀了一切。在死寂的大地上,不見任何生命跡象,處處都被放射性物質和神經毒氣汙染了──伯頓谷是唯一有生機的地方。
十六歲少女安.伯頓獨自在這裡生活已經一年。她的父親和哥哥開車去尋找生還者,一去不返。她靠著養牲口、種田、採果和雜貨店的存貨過活。她無法離開。只要踏出谷外,暴露於輻射汙染,必死無疑。
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直到有一天,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她的望遠鏡頭之中,穿戴著防護衣和頭盔,手持科學儀器,一步步接近她的家。
來了一個男人,情況整個變了。如果他們是世上僅存的一男一女,她該如何面對他?他是福音還是威脅?安.伯頓孤立無援。任何行動都攸關生死。這是一場毫無退路的考驗。

羅伯.歐布黎恩 (Robert C. O’Brien)
本名Robert Leslie Conly,一九一八年出生於紐約市布魯克林區,曾就讀於威廉學院,畢業於羅徹斯特大學。他曾任《新聞週刊》(Newsweek) 和《國家地理雜誌》(National Geographic) 等刊物的記者和編輯。在人生最後十年,他傾注心力撰寫兒童小說,用筆名羅伯.C.歐布黎恩發表,其作品《實驗鼠的祕密基地》(Mrs. Frisby and the Rats of NIMH) 曾獲美國童書最高榮譽紐伯瑞獎。他於1973年辭世。

譯者簡介

韓良憶
美食旅遊作家,曾旅居荷蘭十餘年,目前定居台北,樂於烹調、旅遊、閱讀、看電影、聽音樂、散步,過簡單的日子。著有十多本繁體書,簡體書已出版四本,譯作更多,包括《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》、《黑暗中的人》、《如何煮狼》等,不勝枚舉。

 

國內外小說家、劇作家、權威媒體、書評部落客……一致好評推崇!

書評部落格Darryl’s Library
學生時代我們在英文課唸了(或被強迫要唸)很多小說,幾乎都無聊得要命,而且很沉悶。《離巴比倫還有多少哩?》(How Many Miles to Babylon?)、《北方自由》(I am David) 和《人鼠之間》(Of Mice and Man) 等等──大多對於青少年早期到中期的男孩太過艱澀與複雜。這些書作為指定讀物,無疑導致我無法將閱讀當成輕鬆愉快的消遣。當《末日寂境》成為課堂小說後,一切都變了。這本書是讓我迷上閱讀的觸媒劑,看過之後無法再回頭。

當核戰發生時,安.伯頓和家人住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中。她的父母親開車到外面,去看看鄰近的城鎮發生了什麼事,卻沒有再回來。在山谷外,一切都死氣沉沉,沒有生物蹤跡。出於某種原因,這個山谷沒有被輻射塵汙染──不是奇蹟,而是氣象學上的一個謎。於是現在,安獨自生活,猜想自己可能是世上最後一個人 ──此外就只剩農場的牲口還活著。幾個月後的某一天,她看到遠方空中升起一縷煙──是營火。有人來了。這個神祕的旅行者是誰?他怎麼能自由走動而不怕輻射傷害?而且,他將是敵是友?

這真是個造就迷人故事的絕妙設計。這是我第三次讀《末日寂境》。它還是一樣棒。雖然在市場上被歸類為兒童小說,它其實是個非常符合成人口味的故事,真實透澈而不是只有點到為止。有時候,我真想去把安搖醒,叫她不要這麼害怕,告訴她在必要的時候不要心軟。但這只顯示作者真的深深地吸引我入戲,證明他多麼精湛地表現出一個明智、正直的少女所面臨的困境,以及她那整個遭到顛覆的世界。

有趣的是,我發現作者在寫這部小說的最後一章時辭世。他的家人替他完成了這部作品,於他死後出版。極力推薦。

金鐘獎編劇 吳洛纓
成長有時就像一場生存游擊戰,只有像末日降臨那樣的激烈,才能明白終其一生都要不斷不斷地鍛鍊蛻皮一樣的力量,並且懷抱希望。羅伯.歐布黎恩用詩一樣的意象,描繪出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在孤絕之境裡,充滿勇氣地面對生存巨大的威脅,直視最炙熱的太陽,是一本相當有層次又深刻的成長小說。

退休大學教授Dan Shade
我讀這本書讀了好多遍,已經數不清了。我身邊總要留個五本,以便隨時借人或送人讀……不管什麼時候看到《末日寂境》,我總是會想再買一本──你不管有多少本《末日寂境》都不夠,它像是那種跟著你一輩子的書,每隔一段時間就對著你說:「是時候了,再讀我一次吧。」

英國作家 彼得.阿克羅德 (Peter Ackroyd)
這是一部好得沒話說且耐人尋味的小說……它是所有小說家都該追求的那種傑作,不管他們是為兒童、青年還是熟齡成人而寫。

英國小說家 莎拉.霍爾 (Sarah Hall)
有本小說特別啟發了我創作《卡呼蘭軍》(The Carhullan Army),那就是歐布黎恩的《末日寂境》……這本書我希望每個少男少女手上都有一本。

《出版人週刊》(Publisher’s Weekly)
驚險刺激且發人深省。
讓人聯想到《蒼蠅王》,對讀者有著同樣毛骨悚然與勢不可當的效果。

《圖書館學刊》(Library Journal)
懸疑手法巧妙,引發恐懼而且真實無比……

《時代文學副刊》(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)
這部小說的日記體裁有效傳達出這虛構情境的懸疑感,以及一個新時代夏娃的聰慧與感性,她最終拒絕重蹈伊甸園的覆轍。

Creative Writing Now網站讀者Christiaan O’Dea
我在十二歲時讀了《末日寂境》。二十八年後,結局仍然清晰鮮明,激起思考,彷彿我才剛讀完最後幾行。

Goodreads網站讀者Heather
這本書我不知道已經讀了多少遍……實在無法言喻,它對於年輕時代以及長大成人之後的我,意義有多大。

亞馬遜讀者Carol Roberts
我唸國小時,老師朗讀這本書給我們聽,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而我仍記憶清晰!事實上,我對這本書懷著非常美好的回憶,所以我現在決定買給我的孩子讀。

 

第一章
五月二十日

我好害怕。
有人要來了。
應該是說,雖然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,可是我想有人要來了。我祈禱自己想錯了。今天,我走進教堂,禱告了一整個上午。我在聖壇前灑水,獻上鮮花、紫羅蘭和山茱萸。
然而,有煙。不同於之前那一回,三天來一直有煙。那一回是在去年,遠方冒出濃煙,有如一朵巨大的雲,在空中滯留了兩週才散去。枯乾的森林中起了大火,後來下起雨,煙就熄了。然而,這一回只是縷縷的薄煙,像柱子一般,不很高。
煙柱升起三次,每一次都是在接近傍晚時分。夜裡看不見,早晨煙就不見了,可是一到下午便又冒起了煙,距離愈來愈近。起初在克雷波山的後方,僅僅看得到煙柱的頂端,微乎其微的一抹陰影。我原以為是雲,只是有點太灰了,顏色不對,然後我想到一件事:除了那裡以外,天上沒有一絲雲彩。我用望遠鏡看過去,那一抹陰影很窄而且筆直,是一小堆火冒出的煙。我們從前總是開著貨車去克雷波山,路程看來不很遠,但也有二十四公里。煙來自山後。
從克雷波山的後方再過去十六公里,是奧格登鎮,然而奧格登鎮並無人生還。
我知道,因為戰爭結束後,電話線路斷了,爸爸、弟弟約瑟夫和表弟大衛,開著貨車去打聽狀況,他們第一站就去了奧格登鎮。他們一大早便出發了,約瑟夫和大衛興奮得不得了,爸爸卻神色凝重。
他們天黑才回家,媽媽一直在擔心,他們也去得太久了吧。因此,當我們看到貨車的燈光總算翻過三公里外的伯頓丘時,母女倆都好開心。燈光如烽火一般,舉目所及,除了我家的燈火外,再無其他光芒。這一整天沒有一輛車開下坡。我們知道那肯定是爸爸的貨車,因為每當車子駛經路面隆起的部位,有一盞車燈――左側的那盞――就會閃爍兩下。車子一直開到家門前,他們三人下車,兩個弟弟的興奮之情不再,一副被嚇壞的模樣,爸爸則看來十分憔悴。他說不定快生病了,不過我想他主要是心裡太難受。
他下車來,媽媽抬起頭看著他。
「你有什麼發現?」
他說:「屍體,就只有死人屍體,一個活口也沒有。」
「所有人?」
我們走進燈火通明的屋裡,兩個弟弟跟在後面,不發一語。爸爸坐下,「很不妙,」他說,接著又重複,「很不妙,太不妙了。我們開車四處查看,撳喇叭,然後去教堂敲鐘,那鐘聲方圓八公里內都聽得到。我們等了兩小時,可是沒有人來,我去了強生家和彼得斯家,他們都在屋裡,統統都沒命了。路上到處是死鳥。」
我弟弟約瑟夫哭了起來,他十四歲,我應該有六年沒聽他哭了。

 

五月二十一日

更近了。今天幾乎已接近山稜線,不過還差一點點,因為我透過望遠鏡一看,依舊看不到火,而只有煙,上升得很快,離火堆並不太遠。我知道那是何處,在十字路口那裡。翻過稜線就是一條東西向公路,叫狄恩鎮道,它在那兒與我們的道路交會。那是九號公路,是條州道,比我們的七九三縣道大。他在那裡停下腳步,斟酌著是要沿著九號公路走,還是翻過山嶺。我說他,是因為我認為對方是個男人,雖然也可能是一群人或甚至一個女人。不過我想就是男人沒錯。倘若他決定沿著公路走,便會走遠,那樣就沒事了。他何必回來呢?可是,假如他爬到稜線頂上,就一定會下山來,因為他會看到青青綠葉。在稜線的另一邊,甚至在伯頓丘的另一側,樹木光禿禿的,一切都了無生機。
有幾件事我得說明:一件是我為何害怕,另一件是我為何用這本作文簿寫東西,我是從不到兩公里外的克萊恩商行拿到這本簿子。
二月時,我拿了這本簿子和幾枝原子筆。那時,最後一家電台早已停止廣播,我原本只有在夜裡還聽得到訊號微弱的廣播。廣播已停了大約三、四個月。我說大約,這正是我去拿簿子的一個原因,因為我發現自己逐漸忘記事情發生的日期和時間,有時甚至想不起來事情到底發生了沒有。還有一個原因是,我覺得在簿子上寫東西,應該會很像在跟人講話,日後再讀時,還會像有人在對我說話。然而,坦白講,我根本就沒寫下什麼,因為並沒有什麼好寫的。
偶爾,倘若有暴風雨還是什麼不尋常的天氣狀況,我會記下氣象;如果在園子裡種了東西,也會記下來,因為我想這麼一來,明年我就能知道自己種了什麼。不過,大多數時候我沒寫什麼,因為每一天都跟前一天一模一樣,有時我會想――反正沒人看得到,就算寫了又怎樣?這時,我就會提醒自己:多年以後的某一時刻,你自己會看。我相當確定,那時這世上就只剩下我了。
可是這會兒我有事情可以寫了,我錯了,世上不只剩下我而已,我既興奮又害怕。
起初,當其他人統統都走了以後,我痛恨孤零零的感覺,整個白天和大半個晚上都盯著馬路看,巴望有車子,有隨便什麼人會翻過山丘,從另一側下坡來。我睡覺時,會夢見有人開著車子經過,卻不知道我在這裡;這時,我就會驚醒,拔腿跑到馬路上,去看看有沒有車尾燈光逐漸消失。後來日子一天天過去,電台紛紛停止廣播,當最後一家電台停止廣播,從此不再發聲時,我總算明白過來,沒有人,沒有車子會來。當然,我本來以為是收音機的電池沒電了,所以去雜貨店拿了新電池。我把它們裝進手電筒試試看,燈亮了,因此我曉得是電台的問題。

 

無論如何,最後一家電台的那個男人說過,他不得不停止,因為再也沒有電力了。他再三重複自己位於什麼經緯度,然而他並非在船上,而是在陸上,就在麻州波士頓附近。他還說了別的事情,但我不愛聽。那促使我思考起來,假如有車子翻過山丘下來,而我跑出去,裡頭不知會有什麼人下車來――萬一那人是瘋子怎麼辦?萬一那人很卑鄙,甚至殘忍又凶暴?萬一是殺人犯?我該怎麼辦?老實講,收音機中的那個人到末期聽來就像發瘋了。他很害怕;他所在之處僅存寥寥數人,食物也不多。他說,即便面對死亡,人也應該保持尊嚴,沒有人優於別人、高人一等。他在廣播中呼籲,我知道他那裡發生了可怕的事情,有一回他在廣播中情緒潰堤,痛哭失聲。
因此,我決定了:如果真有人來了,我會先觀察來者是何人,接著才露面。當世界還很文明,周遭也尚有其他人時,期待有人來訪,並沒有什麼大不了;但是當周遭並無其他人時,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。我是逐漸才了解到,有比孤零零一個人更糟糕的事。我考慮到這一點後,開始將我的東西搬到洞穴中。

 

五月二十二日

今天下午又有煙了,仍在昨天的位置。我知道他(她?他們?)在做什麼,他自北方而來,這會兒在十字路口那裡紮營,探勘九號公路,也就是狄恩鎮道的東西兩側。這讓我很擔心,如果他往東又往西地兩頭探勘,就一定也會朝南走。
這令我明白了幾件事。他肯定攜帶著相當沉重的補給和裝備,去探勘時,就把這些東西留在十字路口,這樣行動起來就比較快。這也意味著,不論他是打哪兒來,一路上大概一個人影也沒見到,否則他不會把東西撂下不管。再不然,就是他有同伴。當然,他可能不過在休息而已。他說不定有輛車,但這一點我很懷疑。我爸爸說,車子的輻射線很久都不會散去――我猜,這是由於材質是重金屬的關係。我爸爸對這類事情知識豐富,他並不是科學家,但是報章雜誌上的科學報導和文章,他都讀遍了。我想,戰爭結束後,電話都不通時,他會那麼擔憂,原因就出在這裡。
他們去過奧格登鎮的隔天,又出外查看。這一回開了兩輛車,一輛是我們家的,另一輛是雜貨店老闆克萊恩先生的。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妥當,以免其中一輛車拋錨。克萊恩夫婦也同行,媽媽到末了也決定一起去。我想她害怕與爸爸分離;她聽說奧格登鎮的狀況後,更加憂心忡忡。約瑟夫本來應該要和我一起留在家裡。
這一回,他們往南走,先穿過峽谷,去艾米胥人居住的地方,看看轟炸過後那裡的情況(那裡並未遭受轟炸,最近的炸彈掉落之處,離那兒還遠得很,依爸爸看,總有一百六十公里以上,我們幾乎聽不見隆隆的爆炸聲,但感覺得到地面在震動)。艾米胥人的農場就在我們的山谷南邊,他們是我們的朋友,和克萊恩先生交情尤其好,因為他們正是他店裡的老主顧。由於他們沒有汽車,只有馬和馬車,所以難得駕馬車前往奧格登鎮。
他們拜訪過艾米胥人以後,將朝西繞個圈子,開上幹道駛往狄恩鎮,半途會經過貝樂。狄恩鎮是真正的城市,有兩萬人口,可比奧格登鎮大多了。我原本應該在後年到狄恩鎮念師範學院,希望將來能當個英文老師。
他們一大早便啟程了,克萊恩先生開著他的廂型小貨車打頭陣。一行人準備出發時,爸爸摸了摸我的頭,我六歲時,他就愛這樣摸我的頭。大衛一句話也沒說。他們走了一個小時左右,我才發現約瑟夫不見蹤影。依我看,他應該是躲在克萊恩先生的貨車後面。我早該想到他會這樣,我們倆都害怕被扔下不管,但是爸爸說,我們必須留下來,拿水給牲口喝,而且萬一有人來了,家裡得有人在,還有就是,要是電話線路又通了,家裡的電話又響了,必須有人接聽。唔,電話鈴聲始終未響,也一直都沒有人來。
我的家人一去不復返,克萊恩夫婦也一樣。如今我已明白,沒有艾米胥人,狄恩鎮上也沒有人。他們也全都沒命了。
從那時起,我不時會爬上山坡,走遍環繞著谷地的山丘,到了山頂,我爬到樹梢,一眼望出去,樹木都枯死了,沒有任何東西活動的跡象。我可不要離開山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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